成都商報記者 王垚
  核心
  提示
  老師的擔憂
  成都市實驗外國語學校初中部的郭歡老師稱,只要有答案,學生在做題時就會產生依賴感,思路得不到鍛煉,使用軟件答題其實是抄作業的一種進化。
  “即便軟件開發商標榜“啟發、教育”的目的,但到了學生手中,就只能讓學生產生功利的想法,用浮躁的心態去對待作業。”
  近日,一類專為中小學生解題的手機軟件在學生中風靡起來,“問他作業”“作業幫”“愛輔導”“作業神器”等。下載這些“神器”後,學生只要將作業題用文字或照片形式上傳,馬上就會有人在題目下“搶答”。
  “作業神器”有多火?昨日,成都商報記者在成都市區內對20名初、高中生進行隨機採訪,13名學生表示曾使用過這類軟件。
  軟件
  做作業時,解不出枯燥的物理題、看不懂複雜的幾何圖怎麼辦?越來越多的學生在手機上找到了“在線坐等答案”的訣竅。
  提問
  記者下載了5款解題軟件,發現每款軟件均有解答從小學一年級到高中三年級各學科題目的功能
  解題
  在“問他作業”,選擇提問老師,需要付費兩元錢;提問學霸,答案採納後只需向對方支付虛擬幣“問豆”。
  誰在問題?
  小學生、初中生 滿屏多為數學題
  學生上傳作業 學霸出面回覆
  “學生怕什麼?一怕考試、二怕作業!答題利器……學霸學渣共同的樂園!”這是一款名叫“愛考拉”的“中小學生作業神器”在軟件介紹中打出的標語。
  在手機軟件商城中搜索“作業”二字,馬上會有一連串解題軟件顯示出來。按下載量排序,最火的一款名叫“問他作業”,其次是“作業幫”“愛輔導”“愛考拉”“作業神器”等。記者將這五款軟件通通下載,發現每款軟件均有解答從小學一年級到高中三年級各學科題目的功能。
  手機點開“問他作業”軟件的問答頁面,記者看到幾乎每秒鐘都有新的問題上傳,大多數問題下都附有一個或多個解答。記者註冊後發佈提問“‘騤騤’怎麼讀?”。不到一分鐘,便有一名“學霸”給出作答,還附上了詞語的解釋。記者昨晚7點鐘瀏覽該軟件提問頁面的前一百個問題,發現滿屏幾乎全是數學題,提問者以小學生、初中生居多,高中提問用戶僅有2人。
  20個學生13個用 日記都可代寫
  昨日,成都商報記者隨機採訪成都市區內初、高中學生共20名,其中,知道“作業神器”的學生有18人,用過解題軟件的學生有13人。
  成都十七中初三女生文文告訴記者,初一、初二時,她和好朋友會在微博中分享各自的作業題答案,“一人答,多人抄”。自從上學期下載了“作業神器”後,大家都將陣地從微博轉移到了“神器”上,“拍個照片就有人給答案,方便,而且準確率高。”不過,文文通常會提問“學霸”而不是老師,“問老師要付費,不划算。”
  文文的同學陳茜也稱,自己遇到難題時拍照上傳“作業神器”。不僅數學題,陳茜連作文、日記甚至檢討書都會依賴“作業神器”。她稱,有次提問“上課聽歌,罰寫500字檢討”,結果5分鐘不到就有人發了長長的檢討文。之後,陳茜便將每周交一次的日記也交給“神器”中的學霸來寫,果然次次都有“靠譜人士”的回覆。
  軟件開發商:這隻是個工具
  雖然社會上對於這些答題軟件爭議頗多,但“問他作業”“作業神器”的開發商均對記者表示,開發之初就已預料到會有爭議,但軟件定位只是“輔導工具”。
  “我相信孩子們總是有很多方法能找到答案,我們不是唯一途徑。”“作業神器”開發商陳總稱,這款軟件只是讓孩子節省找到答案的時間成本,然後提供一個解題的全面步驟和思路給學生參考,“就像個字典一樣,只是個工具。”。
  “問他作業”的負責人則表示,為避免學生投機取巧,軟件平臺對用戶提問次數做了限制,每天只能3次,“例如提問一整張試卷,或者在極短時間內,提問大量的題目,都不能通過審核。”
  誰在答題?
  大學生學霸 解一題收入7毛錢
  解題軟件,答案從何而來?成都商報記者體驗軟件發現,“問他作業”“作業幫”“愛考拉”等都是以網友互動解題為主的社交類軟件;“作業神器”的解題答案全部“來源於互聯網”;“愛輔導”則是專職老師負責線上答題。
  問老師付費兩元 問學霸免費
  在“問他作業”中可選擇提問老師或提問學霸。選擇提問老師,即可看到所有在線的教師及簡介,但對老師們提問需要付費兩元錢。提問學霸則免費,只要上傳題目,便會有網友作答,答案被採納後只需向對方支付虛擬幣“問豆”。記者點擊軟件中的“排行榜”,發現最活躍的學霸“smile_紫華”已累計回答3583次提問,答案被採納了1365次。
  這些活躍的答題學霸是什麼人?記者在線與10位進行答題的學霸交流,8人表示自己是在校大學生。其中名叫“小潔學姐”的學霸告訴記者,自己是專門在軟件上答題的大學生,答案被採納一次,能得到7毛錢收益。這7毛錢由誰支付?“小潔學姐”並未透露。
  “問他作業”是由一家名為廣州百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網游公司研發。該公司負責人稱,在“問他作業”中,在線解答的學霸大多是註冊用戶,而在線老師主要是在學校或教輔機構教學的老師,公司會與他們簽約。用戶在線支付的費用均直接支付給老師本人,而不是開發公司。
  成都用戶量 全國排第六
  昨日,記者聯繫到“問他作業”“作業神器”以及“愛輔導”三款解題軟件的開發公司。三家公司相關負責人均表示,自家產品正處於用戶增長期,需求量持續增長。
  軟件“愛輔導”是名為“愛輔導”的遠程教育機構研發的手機客戶端。其相關負責人稱,成都範圍內該軟件的註冊用戶在3萬上下。軟件“作業神器”則是一家名為“希望谷”的教育社交類網絡公司開發,負責人陳總告訴記者,目前該軟件全國有超過20萬用戶,每天的搜索量都在50萬到80萬之間。其中四川用戶在15000人左右,截至昨日,來自成都地區IP的用戶數量達3472人。在所有城市中,成都用戶量的排名約在第6名,而用戶最活躍的地區在北京、天津、上海等地。
  根據後臺監測,“作業神器”軟件的使用高峰期和新增用戶高峰期均在每晚上6點到10點。周六、日兩天,全天使用量都較高。
  聲音
  “這是抄作業的一種進化”
  成都商報記者對市區內5名中小學老師及5名中學家長進行採訪,其中,5名老師均表示不知道解題軟件,家長中則有3名錶示並未聽說過解題軟件。而記者採訪的使用“作業神器”的13名學生中,有9名錶示,自己的家長並不知道這類軟件,“也不敢告訴爸媽。”
  “如果我知道有這個‘神器’,肯定不會讓他用。”成都十七中的學生家長盧女士認為,用軟件解題做作業,無異於抄答案。但成都實驗外國語學校林婷的家長林海波自己也下載了“問他作業”,甚至還會用付費功能“提問老師”,以求標準答案。“我從來不讓孩子用,但她放假在家做題時,我會用這款軟件來檢查。”
  由於成都市大多中小學禁止學生在校園中使用手機,5名老師均表示,沒有見過學生使用“作業神器”。但老師們均表達了“不支持使用軟件答題”的態度。
  成都市實驗外國語學校初中部的郭歡老師稱,只要有答案,學生在做題時就會產生依賴感,思路得不到鍛煉,使用軟件答題其實是抄作業的一種進化。“即便軟件開發商標榜“啟發、教育”的目的,但到了學生手中,就只能讓學生產生功利的想法,用浮躁的心態去對待作業。”  (原標題:媽媽再也不用擔心我的作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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